Uncle Vanya(片段呈現)Dec,2022
開學的時候,基導的其中一個導演跑來,問我能不能當他的舞監。確認課程內容以後我拒絕了,我說你需要的是導助,而不是一個舞監來敲演員時間、借教室。這個學期呂導開了一堂基礎導演、一堂寫實,兩堂的學生配合一起呈現,選本是海鷗。根據第二手消息,是因為呂導不是很認同海鷗導演的選本,他認為海鷗並不適合我們,也許是一種未雨綢繆。兩堂課都與我無關,因為我第二次audition寫實備取,備取的原因是我沒有辦法在應該要信任這個現場的時候相信這裏很安全,小心翼翼地說出我最耿耿於懷的事情。
後來,在我還在很努力地靠近Sonya的時候,望堯傳訊息給我,他問我說願不願意做他的Uncle Vanya的演員。演Yelena和Astrov推推擠擠最後被Vanya看到的那一大段。他是自己選的本,讀劇那一天我問老師怎麼說這個劇本選擇。「不自量力」,他笑著說。但他說,他對這一段特別有感覺,覺得特別有趣,所以不忍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我說好,我會練習。
這一段裏Yelena和Astrov各有一段大獨白。獨白好難,沒有觀眾,沒有對手,在偌大的舞台上面遊走,全依照心裏的指示。第一次老師看排,只看了十五分鐘,中間我還接了一通因為弄丟身分證而接到的確認電話。對,和自己說話會這麼生氣嗎?幽默的是最後竟是這一段我演得最不失控、最有劇本的意味。聽獨白也好難,那兩頁大大段的劇本裏,我會發出聲音嗎?我看著Astrov能有多久?我想我還是很想聽他說話,但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卻是打斷他然後把答應女兒要完成的事情完成。一開始桌上是幾張白紙的時候,我幾乎想不到眼神應該要跟去哪裏,眼前看到的是甚麼,我看得懂多少。但在演出的那一個星期一早上,我經過系館的時候遇到望堯和小胡,小胡根據劇本,用彩色鉛筆畫了三張可愛的地圖。誰知道最後不可收拾的與這些都沒有關係。
Yelena離我很遠嗎?我想不。至少和Blanche比起來。從嫁進門開始就被女兒誤會著,被丈夫冷落,那裏沒有愛;儘管來到莊園,她也是局外人。是啊,一個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女子,怎麼有一天淪落到這番境地,不被愛,或是被荒唐地愛?那是一種作為玫瑰而經過玫瑰園,走走看看卻不敢拔下一朵玫瑰,因為蘇格拉底在出發前說只能選一朵。我又想被一個人愛著卻想著另一個人的時候。Yenela太漂亮了,我總是不知道應該要做出她嫵媚、一言一行都被像是觀賞藝術品那樣觀看的樣子。
總之,後來,演出的那一天,就失控了。我從雅頌坊趕回來系館,因為想要花一點時間準備所以一直待在走廊。從小胡把畫卷捲起來卻鬆開開始,觀眾席大笑了半個演出的時間,他的表現越來越即興,套台詞就是我真的把持不住了。我不能笑啊,可是太失控好笑了,張富鈞大喊「貞心加油」然後我的餘光看見好多熟悉的面孔以後,再也不敢把視線放向觀眾席。我猜eazen的blog裏面說的那個被學長霸凌的人應該是我,對我來說太羞恥了,第一次表演卻頻頻笑場,那是演員最失職的表現,不是應該要帶著角色的狀態去應對所有的突發狀況嗎?心裏一直這樣想著。呈現結束的時候抓著人嚷嚷著再也不要演戲了。可是s和w卻說很好看,他們看見了Uncle Vanya的另一個可能性。嗯?
只能說還是很謝謝導演給我機會演戲,謝謝小胡不斷地磨練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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